
《人民银行许家印》今天,前中國首富、恆大集團創辦人許家印被判無期徒刑,兩個兒子也一同入獄。恆大的倒台,表面上是房地產泡沫破裂、槓桿過高、資金鏈斷裂,但更深層的原因,是中國「權力決定財富」的政商模式,走到了必然的終點。
當年許家印為什麼能夠如日中天?未必是因為他有超出常人的智慧或經營能力。在中國做房地產,最重要的其實只有幾件事:能不能拿到好地、能不能迅速取得各種審批、能不能從銀行拿到源源不斷的貸款。而這些,恰好都是權力可以決定的。只要政商關係打通,土地、審批、融資一路綠燈,再碰上房價不斷上漲,企業就可以迅速做大。於是,企業家最重要的能力,不再是技術創新、產品研發和經營效率,而是,認識誰、依靠誰,以及能不能找到一把足夠大的政治保護傘。
這種成功模式,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失敗的種子。因為政治靠山會退休、會失勢,甚至會被清洗、整肅。新的官員上台,也要建立自己的利益網絡,培養自己的「白手套」。
昨天還是座上賓的商人,今天就可能成為必須切割的舊勢力。所以,中國改革開放幾十年來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。一批又一批曾經登上首富榜、風光無限的商人,最後不是身陷囹圄,就是突然消失、遠走海外,甚至英年早逝。真正能夠跨越幾個政治週期,長期屹立不倒的企業家,少之又少。
這也是為什麼,中國很難出現像松下幸之助、王永慶、張忠謀那樣,用幾十年建立企業文化和產業根基的人,也很難出現像馬斯克、黃仁勳那樣,依靠技術創新改變世界產業版圖的企業家。中國這套體制更容易量產的,是許家印、徐明這樣的「時代富豪」。
依靠權力迅速崛起,又隨著權力洗牌迅速墜落。許家印倒了,但製造許家印的土壤並沒有消失。只要這片土壤還在,就一定還會有下一個許家印。他不是第一個,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到2018年為止,許家印22年間共捐款100億人民幣以上、8次獲得中華慈善獎。如今,淪為階下囚。